第(1/3)页 翌日,寅时方过,晓色未开。 金銮殿内却已烛火煌煌,殿中气氛却寒凝如冰,比殿外的朔风更添几分凛冽。 云州城八百里加急的军报,如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,文武百官皆垂首躬身,偌大的朝堂静得唯有烛花轻爆之声。 喻崇光端坐御座之上,面色阴沉似墨,一夜未眠的眼底布着血丝,目光扫过阶下战战兢兢的臣子,冷然开口,打破了满殿死寂:“都说说吧,怎生退敌,怎生守城,朕要听的是实策,不是虚言!” 殿中依旧一片缄默。 国难当头,谁也不敢贸然开口,昨日谢怀瑾所提三策虽妥,可大军尚在集结,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 就在这凝滞的寂静里,谢怀瑾缓步出列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天塌地陷也难扰其心神,朗声道:“陛下,臣有一策,或可解眼下燃眉之急。” 满朝目光,霎时皆聚于他一身。 “讲。” 喻崇光的声音里,终于透出一丝期盼。 “兵法有云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今不管云州城还是紫荆关亦是酷寒,守城将士最缺者,莫过于御寒冬衣。臣妻昨日建言,与其将棉花布料运往前线,教军中将士自行缝制,费时费力,不如将其召回,发动京中所有妇人,齐力动手,三日内赶制棉衣,再星夜送抵边关。” 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 发动京中妇人? 缝制棉衣? 这金銮殿上议的是军国大事,岂是后宅家长里短? 不少官员面面相觑,脸上皆露荒唐之色。 靖远侯眼中倏然闪过一丝狂喜,唯恐错失这扳倒谢怀瑾的良机,即刻从列中挺身而出,指着谢怀瑾厉声喝道:“荒唐!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谢首辅,你可知此乃何地?金銮殿!乃商酌国家大事之所!你竟将后宅妇人的针线活搬至朝堂,成何体统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