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憨闯祸是在李山河回来的第七天早上。 四妮儿起得早,天还没大亮就爬起来去茅房,出门的时候没把院门栓好,留了一条缝。 大憨的鼻子比狗都灵,闻见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子活物的味道,两只前爪扒着门框,脑袋往外一拱,门就开了。 等四妮儿从茅房回来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没了大憨的影子。 “爹,大憨跑了。” 四妮儿光着脚丫子冲进堂屋,扒着炕沿摇李山河的胳膊。 李山河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。 “啥,跑哪去了。” “不知道,院门开了,它不在窝里了。” “你出门没栓门。” 四妮儿缩了缩脖子,不敢吱声了。 李山河来不及穿鞋,趿拉着棉拖就往外跑。 刚出院门就听见东头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。 老孙头家的方向。 “完了。” 李山河撒腿就跑。 跑到老孙头家门口的时候,鸡圈的篱笆墙已经被撞开一个大窟窿,里面鸡毛满天飞,几只活着的母鸡扑棱着翅膀满院子乱窜。 大憨蹲在鸡圈正中间,两只前爪按着一只已经断了气的大公鸡,嘴角挂着三根白色的鸡毛,一双圆眼睛看着跑过来的李山河,一脸无辜。 老孙头坐在地上,怀里紧紧抱着两只瑟瑟发抖的母鸡,满脸是泪。 “山河啊,你这大猫可太造孽了,我那十二只鸡,还剩俩了,还剩俩啊。” 老孙头六十多岁了,就指着这十几只鸡下蛋换点零花钱,这下子等于把他半年的收入全给祸祸了。 “孙大爷,这事是我家畜生不懂事,我赔您。” 李山河蹲到老孙头跟前。 “您别哭了,我给您赔。” “你赔,你拿啥赔,那只芦花鸡是我养了三年的老母鸡,一天一个蛋从来没断过顿的。” 老孙头抹着眼泪,声音都劈叉了。 李山河从棉袄兜里掏出一卷钱,数都没数,整卷塞到老孙头手里。 “孙大爷您数数够不够。” 老孙头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卷钱,泪还挂在脸上,嘴先张开了。 “山河,这,这也太多了吧。” “不多,您拿着,算我赔的鸡钱加误工费,再加精神损失。” “啥精神损失。” “就是您受惊吓了,给您压压惊。” 老孙头又数了一遍手里的钱,嘴巴越张越大。 这些钱够他买一百只鸡的。 “山河啊,这钱太多了,我不能要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