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四十几个记者同时抬起头。 公关负责人的脸僵住了。 她下意识地侧身,伸手去拿朱利安面前的话筒。 院长威尔逊的脸色铁青。他身体前倾,左手压在桌面上,指关节发白。 后台。 老卡伯特站在侧门帘子后面,手里的水杯悬在半空。 他用另一只手做了个手势,掌心朝下,往下压。 意思很明确:否认。 别接这个话题,让公关去挡。 朱利安看见了。 他从小就能读懂父亲的每一个手势。 餐桌上的、会议室里的、手术观摩时的。 每一个都是指令。 每一个他都服从过。 一秒。 两秒。 公关负责人的手已经碰到了话筒底座。 只要他松手,让公关接过去,这件事就能被一句“我们会在审查后统一回复”糊弄过去。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表情,微微皱眉,表示“我也很困惑”,然后把话筒让出去。 三秒。 朱利安的目光越过记者席,扫到了大厅最后面。 角落里。 林恩站在那里。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 没有焦虑,没有期待,甚至没有在看主席台。 他正低头看手机,像在查什么东西。 可能是病人的化验结果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事。 就好像这场发布会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 就好像他根本不在乎谁的名字被写在通稿上面。 那一瞬间,朱利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 林恩不需要他替自己说话。 朱利安·卡伯特说不说真话,对林恩来说,可能根本不重要。 重要的只是对朱利安·卡伯特自己。 四秒。 昨晚那段视频里的画面涌了上来。 不是林恩的手。 是他自己的脸。 那张举着拉钩、瞪大眼睛、被彻底震住的脸。 那本跟了他八年的黑色硬皮本,每一页都是他亲手写的、亲眼验证过的东西。 没有一个字是偷来的。 没有一组数据是借来的。 那个本子的每一页都得干干净净。 如果今天他把话筒让出去,那个本子就脏了。 从今往后,朱利安·卡伯特的履历上会永远挂着一台不属于自己的手术。 所有人都会记住他是“救了议长的那个年轻天才”。 第(1/3)页